Jun-07-2018 19:14

6 月是同志驕傲月!LGBTQ+ 彩虹旗在時裝界代表的傲人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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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是同志驕傲月!LGBTQ+ 彩虹旗在時裝界代表的傲人意義

首面 LGBTQ+ 旗幟升起至今已經有 40 年。其中 LGBTQ+ 的含意是:L 代表 Lesbian 女同性戀者、G 代表 Gay 男同性戀者、B 代表 Bisexual 雙性戀者、T 代表 Transgender 跨性別者、Q 代表 Queer 酷兒或 Questioning 對其性別認同感到疑惑的人、+ 則代表其他未提及的人。無論是作為社會運動的象徵物,還是品牌在時尚服裝的設計概念,近期伸展台上充滿著無數彩虹的影子。趁著「同志驕傲月(六月)」在即,《Vogue》帶你們來了解時裝在提倡 LGBTQ+ 時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6 月是同志驕傲月!LGBTQ+ 彩虹旗在時裝界代表的傲人意義
圖上:彩虹旗,民眾上街參與同志驕傲月(貝爾格勒 Belgrade,塞爾維亞 Serbia 的首都)

1978 年 6 月 25日,由藝術家吉爾伯特 Gilbert Baker 創作而成的同志彩虹旗在舊金山空中首次升起。Gilbert 是一位退伍軍人,同時也是一名變裝皇后。當時,他與其他爭取同志平權的運動參與者一起親手染布料,花了幾週時間後縫製出史上第一面彩虹旗。深受美國國旗和彩虹色澤的啟發,Gilbert 希望能創作出一眼就能辨別他們的象徵之物,他也到到世界各地宣揚同性戀者的權利及力量,同時推崇已公開出櫃的同性戀政客哈維米爾克 Harvey Milk 所倡導的理念:勇敢出櫃,以自己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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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彩虹旗創作者 Gilbert Baker

如果把「出色的藝術作品」定義成「能夠穿越時空讓人們記住的東西」,那麼 Gilbert 的彩虹旗就是個頂尖之作。來到 2018 年,這面創於 40 年前的旗幟在世界各地的各個角落已經成為了 LGBTQ+ 運動的象徵。打造出 Harvey Milk 的人物傳記電影《自由大道》(Milk)的奧斯卡獲獎編劇達斯汀蘭斯布萊克 Dustin Lance Black 在為製作電影進行前期資料蒐集時,就對 Gilbert 有了深入瞭解。

Dustin 認為彩虹旗是一種代表希望和團結的力量:「這比粉紅三角(pink triangle),一個由納粹設計的象徵符號,更加令人振奮。」他繼續補充到:「這面旗幟的意思是:不管你是什麼顏色,一定要團結起來勇敢去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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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Dustin Lance Black (左)和 Gilbert Baker(右)

Gilbert 於去年不幸過世,在生前,這位藝術家也見證到了彩虹旗發揮了它生命的力量。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在 2015 年購下這面旗幟,並置於博物館的設計展館內,Gilbert 和他們交談時曾指出:「這面彩虹旗已經被廣泛用於幾乎任何你可以想像到的地方,從戒指到狗碗都有,可是,卻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一件採用彩虹旗設計出的好看的時裝作品。」有趣的是,一年過後,各大品牌紛紛在他們的春夏或秋冬系列推出各式各樣的彩虹設計,有些用色大膽明亮、有些則較為低調。看到這裡,你可能會好奇:不知道 Gilbert 有沒有滿意這樣的時裝發展。

今年 2 月,卡拉迪樂芬妮 Cara Delevingne 在 Burberry 的時裝秀上穿了一件及地彩虹斗篷,是克里斯多福貝利 Christopher Bailey 最後一次為品牌操刀的告別系列設計,為向 Gilbert 的彩虹旗致敬,Christopher 將彩虹色調完美地融入了 Burberry 的經典方格設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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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Burberry 將彩虹置入其 2018 秋冬成衣系列

其他例子包括了 Missoni 2018 春夏系列中的絲質彩虹連身裙(在 Harley Weir 的廣告中由 Kendall Jenner 當模特兒)、Dolce & Gabbana 鮮豔奪目的絲帶裙、Marco de Vincenzo 2018 秋冬系列中的大衣、Versace 的彩虹迷你連身裙(由 Gigi Hadid 穿著走秀),以及 Ashish 秋季系列中那件五彩亮麗的一件式連身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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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Missoni 將彩虹置入其 2018 春夏成衣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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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Dolce & Gabbana 將彩虹置入其 2018 春夏成衣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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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Marco de Vincenzo 將彩虹置入其 2018 秋冬成衣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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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Versace 將彩虹置入其 2018 秋冬成衣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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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Ashish 將彩虹置入其 2018 秋冬成衣系列

「縱觀歷史,我們一直使用不同顏色作為自我表達與和平抗爭的工具,但近年彩虹色調正在透過時裝一步步重回我們的意識和街道上。」《WGSN》編輯 Hannah Craggs 說到。這家時尚企業大約在三年前就已經預測到彩虹色的潮流即將強勢複興,並會帶領我們走向「極多主義(maximalism)」的風格,當時就有一大群設計師開始嘗試「多即是美」的設計概念。

Hannah 引用了 Gucci 設計總監 Alessandro Michele 五彩繽紛、稀奇古怪,但卻廣受歡迎的「Gucci 效應」作為例子。其他例子則包括 Matty Bovan、Charles Jeffrey 和 Mary Benson 等的新興設計師。這些人的設計體現了盡情運用色彩、使其更進一步昇華的「極多主義」精髓。尤其,彩虹更是一個時代的標誌,Hannah 補充到:「面對如此混亂的政治氛圍和社會環境,逃避現實和遊戲人生是普羅大眾最合理不過的反應,沒有什麼比彩虹旗更能象徵這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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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Burberry 將彩虹置入其時裝設計

然而,並非每位設計師都願意將自己的時裝系列與政治議題扯上邊。「透過我們的力量和創意去展現多樣性,現在就是最佳時刻。」Christopher 在發佈其最後一場 Burberry 時裝秀的時候這樣告訴媒體,並熱心地捐款給一些 LGBTQ+ 慈善團體。相反地,Missoni 指出他們的設計與 LGBTQ+ 彩虹旗其實無任何關係,Dolce & Gabbana 也異口同聲表示他們的設計靈感是來自義大利民間舞蹈 Ballo della Cordella 所穿的服飾。

在 Marco de Vincenzo 2018 秋冬系列時裝秀上,模特兒在天橋上手拿附有紅色緞帶(象徵愛滋病運動)的星空圖案包包,令人不禁聯想到他可能也在試著透過設計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場。設計師隨即表示彩虹對他來說有幾個不同的意義:「我一直很喜歡不同顏色和彩虹圖案,它不僅代表 LGBTQ+ 社會運動,也是和平的象徵,和著名歌手 Mariah Carey 其中一張專輯的名稱(Rainbow)一樣。還有,神話故事裡也有提及彩虹,相傳當我們走到彩虹的盡頭,就可以找到一罐黃金。」

對於 Versace 來說,彩虹的意義同樣相當廣泛。唐娜特拉凡賽斯 Donatella Versace 解釋到:「我一直在努力爭取和積極提倡包容性及多樣性,這是我個人以及透過 Versace 希望能做到的事情。」她繼續說:「色彩就是人生,而彩虹旗正好具備所有顏色。我曾與音樂、電影和時尚界的許多頂尖人才合作,其中包括了 LGBTQ+ 的人,他們才華橫溢,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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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Gigi Hadid 於 Versace 2018 秋冬成衣系列秀上穿的彩虹迷你連身裙

Versace 視彩虹旗幟為多樣性的象徵,這一點在品牌挑選模特兒時也可以發掘到。現在時尚界所提倡的包容,與彩虹色調所象徵的包容,其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舉例來說,透過加入更多不同膚色的模特兒,設計師其實正在拓寬他們對「裸色」定義的界限。「有些原本根深柢固的社會型態也正在轉變當中,過往一些刻板印象正迅速被淘汰。」Hannah 補充到,「因此我們在選擇用色的時候需要再三思考。」

在高檔商品設計中過度使用彩虹色調,可能會導致這面本來屬於「人民的旗幟」淪為商業工具。在這個問題上,Dustin 指出「彩虹」其實一直以來都有被人當成商業工具使用,「在 1990 年代走進任何一家酒吧,你會看到幾乎所有啤酒生產商和酒類品牌都有推出自己的彩虹酒瓶,其實就是『我們歡迎你享用我們的產品』的意思。」因此,這位編劇和其他 LGBTQ+ 運動參與者均表示不會刻意抵制這些將彩虹旗用於自己商業目的的品牌,反而會讚揚那些願意走前一步,為完成彩虹旗背後偉業作出貢獻的公司。

6 月是同志驕傲月!LGBTQ+ 彩虹旗在時裝界代表的傲人意義
圖上:Cara Delevingne 於 Burberry 2018 秋冬成衣系列秀上穿的及地彩虹斗篷

至於 Gilbert 到底會不會喜歡看到自己的彩虹設計如此「無處不在」,Dustin 對此抱有樂觀態度,他提及 Gilbert 當年把原來的「八色彩虹旗」改成我們今天使用的六色版本,就是為了減低印刷費用,希望旗幟得到更廣泛的使用。「雖然旗幟出自 Gilbert 筆下,但他從未聲稱自己擁有它,也沒有對此申請任何版權。這是我看過其中一件最令人感動的事情。」 Dustin 激動地回應,「當看到其他人改動他的設計,並把它用於這個社會運動的其他部分,他不會感到難過,反而總是說:『去吧,用它來做你想做的事情!』」

根據 Hannah 的說法,「極多主義」這個潮流很有可能會一直持續到 2020 年,預期彩虹色調也會因此而流行一段日子。她補充說:「最有效的設計策略是融入各種色調以配合不同膚色、年齡和性別的使用者。」現在所有人都渴望追求真相,人們會越來越想讓別人聽到自己的聲音,並對社會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不同的時尚專家、意見領袖、設計師和各大品牌正在推出一項新的運動,旨在提倡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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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Cara Delevingne 於 Burberry 2018 秋冬成衣系列秀上穿的及地彩虹斗篷

那麼衣服在提倡 LGBTQ+ 方面到底能起多少作用?雖然部份設計師選擇淡化彩虹旗的政治意義,但 Dustin 強調,無論他們是出於什麼意圖,讓彩虹旗登上時裝舞台將會帶來正向且積極的改變。「當然我們可以把每天穿的衣服當作保暖的工具,但那隻會讓世界變得無趣。」他笑說,「彩虹旗所代表的是自信、敢於挑戰,以及力量。今天能夠在街上看到有這麼多人穿著彩虹色調的衣服,代表我們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進展。我們所穿的每一件衣服其實也都是一面旗幟,因為那代表著我們自己心裡的某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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